2008-5-11 14:07
yixiu246
我为什么重视研究现实
本书的宗旨,是为我国当前和今后在各个方面进行一系列的改革探索理论根据的。
我不是专业的社会科学研究者。按理说,本书所讨论的问题不属于我应做的工作,就象有人曾经说过的那样,我应该去关心自己的事情,诸如油盐酱醋柴、妻子儿女等等。但不幸的是,我越来越觉察到,这些所谓的自己的事,却并不是单凭自己的力量就能解决好的,它们往往同许多社会问题牵扯在一起,而且由于这些社会问题解决得不好,首先受害的倒是老百姓。于是我悟出了一点道理,要关心和解决好自己的事情,也就是说,要使中国的老百姓能够生活得好一点,光知道油盐酱醋柴还不行,还得留神其他的一些事情。
话虽这样说,但真正做起来却不容易。这项工作从七九年就开始了,其间断断续续地停顿过几次,而每当我想要抛弃不干的时候,许多社会问题就跑了来,包围和纠缠着我,逼得我透不过气来。于是,为中国计,为中国的老百姓计,又不得不拿起笔来,继续研究下去。现在将要奉献给读者的,就是我这几年的研究结果。
需要说明的是,本书所阐述的观点,并不全是我一个人的独立发现。这里既然涉及的是社会范围内的问题,感觉和认识到它的,就不是一个人,开始思考和研究这些问题的,也肯定不少。所以,要说本书的作者,首先应该是千百万人民群众:一方面,他们最了解中国的情况,许多问题他们早已觉察;另一方面,本书的功过是非,也要由他们来评价。其次,凡是为本书的写作提供过材料和观点的专家学者们,也都是本书的作者。因为没有他们,许多资料是得不到的。至于我自己,则不过只做了这样的一点工作:把现实生活中早已存在并在人民群众中长期争论的一些问题,以及许多专家学者们从各个方面提供的一些材料和观点,集中起来,加以整理,使之系统化和理论化。如果说这中间有我的什么发现的话,那也不过是从既成的材料和观点中,必然要引伸出的。
“真理是长久被人知道的,有时被人说出的。”
近来,在报纸上陆续看到一些强调研究现实之重要的文章,很有同感。我本是喜欢研究现实的。因为我是一个活人,生活在现实社会中,每天都要同现实生活中的人与事打交道。为使我们生活的环境条件一天比一天好,为使我们的国家日益繁荣昌盛,必须把对现实的研究看得比什么都重要。因为社会肌体和一个人的肌体一样,它总是要靠不断地消化吸收已经吃下去的东西来生存发展。我们不能期望,一个头脑不清醒的人走起路来能不左右摇摆。历史告诉我们,那一个国家对它自己的现实研究的越及时越透彻,就越是兴旺发达。我的一位大学老师却不以为然。他认为,总结历史经验和教训,研究现实不如研究历史,研究近代史不如研究古代史,研究中国史不如研究外国史。有的朋友也劝我,最好不要研究这些问题。要有所追求,还不如去搞文学创作的好,似乎文学就可以脱离生活和政治。
对这些善意的劝告,我都谢绝了。因为我确实看到,在日常生活中,人们最关心的是现实问题,议论最多的也是现实问题。既然这些问题经常纠缠着我们,被人们到处议论着,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认真地研究和解决呢!古语云: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,难道我们对许多天下的事,就不能发表自己的看法么!并且,我还以鲁迅的一段话来自勉:
中国人失去了自信力,用以指一部分人则可,倘若加以全体,那简直就是污蔑。我们有并无失掉自信力的人在。我们从古以来,就有埋头苦干的人,有舍身求法的人……这就是中国人的脊梁。
话虽这样说,事实终归还是事实。多年来,政治领域荆棘丛生,聪明的人避之还唯恐不及,有谁还拿指头在火上烧呢!或者,我的那些思想,也许是一个青年人所特有的偏激,等到成熟了,怕也就不存在了。
但不管怎么说,书是已经写出来了,作为一种偏激也罢,总算了结了自己的一个心愿。从此,我将一百个放心地去从事其它的事业。
总之,我已经拯救了我的灵魂。
前面已经说了,本书的写作是从1979年开始的。确切地说,1979年初稿已经成了。我也寄给了有关研究机构和个人,也曾收到过一些来信。虽然,当时没有人给我们发表这些东西,但几年来的实践却证明,我们提出的许多观点是正确的。现在,本书的内容远远超出了一开始的范围。我相信,尽管许多观点也可能为现在的一些人难以接受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将被实践继续一步一步地验证。
最后,我们用梁启超的一段话来结束全文:
法者天下之公器也,变者天下之公理也;大地既通,万国蒸蒸,日趋于上,大势相迫,非可阏治,变亦变,不变亦变,变而变者,变之权操诸己,可以保国,可以保种,可以保教。不变而变者,变之权让诸人,束缚之,驰骤之。乌呼,则非吾之所敢言矣。
转自 郭馨允编著《官场论-从封建专制到现代政治文明》